“夫妻之间要有商有量。”
“你现在把钱全花了，让嘉言脸往哪儿放？”
我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“所以他的脸面，比我的钱重要？”
我爸声音硬了起来。
“你怎么跟我说话？”
我妈在旁边劝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“南枝，你马上回来。”
“合同看能不能退。”
“实在不行，先把房子加上嘉言名字。”
“以后结婚也好看。”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一刻，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凉透了。
我说：“退不了。”
“也不会加名。”
我妈声音尖了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“你爸和我把你养这么大，你现在有钱了，连父母的话都不听？”
我很轻地笑了一声。
“这钱不是你们给的。”
“是爷爷给我的。”
电话那头，我爸的呼吸重了。
“你爷爷要是在，也不会看着你把事情闹成这样。”
我说：“爷爷要是在，第一巴掌该打谁，你们心里清楚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电话里彻底安静。
贺嘉言的眼神变得很冷。
我爸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温南枝，你翅膀硬了。”
我回答：“爷爷就是让我硬一点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售楼处里没人说话。
梁玉梅忽然笑起来。
“听见了吧？”
“你爸妈都不站你这边。”
“你一个姑娘，离了娘家，婚事又黄了，你以为自己有套房就能过得好了？”
我看向她。
“至少没人能把我赶出去。”
她被噎了一下。
贺嘉言上前一步。
“南枝，别闹了。”
“今天的事，我可以当没发生。”
“你跟我去江湾，城南这套想办法转手。”
“我们还能继续。”
我认真看着他。
“你是在给我机会？”
他说：“也是给我们三年感情一个机会。”
我把纸袋递给孟棠发来的助理。
助理刚赶到，接过文件后站在我身后。
我说：“不用了。”
“从你说那两百万是你留着换大平层的钱开始，我们就结束了。”
贺嘉言脸上的温情装不下去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我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
他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也不拦你。”
“不过南枝，你别忘了。”
“你买这套房的钱，除了遗产，还有你工作这些年的积蓄吧？”
我皱起眉。
他慢慢拿出手机，点开一张截图。
屏幕上是一笔转账记录。
收款人是我。
金额五万。
备注写着。
婚房共同储备金。
贺嘉言把手机举到我面前。
“这三年，我给你转的钱，可不止这一笔。”
“你要分手，可以。”
“先把我投进你身上的钱，一笔一笔还清。”
我还没开口，我妈的消息又弹了出来。
只有一句话。
你大伯说，爷爷那份遗嘱可能有问题。
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。
屏幕的光映在我手背上，冷得发白。
贺嘉言也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