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舟 沈夜 是一本非常火的玄幻脑洞风格小说,它的书名是 人间囚徒 ,这本书情节合理,跌宕起伏,本文主要描写的是:第1章陈舟第一次死的时候,没有人注意到。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雨夜。他走在回家的路上,一把黑伞,一袋没吃完的包子,脑子里还在想明天要交的稿子。然后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把他撞出去七米远。他看见自己的伞飞起来,像一只受惊的黑色大鸟。他看见自己的血被雨水冲散,像一朵迅速枯萎的花。他看见自己躺在地上,眼睛睁着,瞳孔散开。
第1章
陈舟第一次死的时候,没有人注意到。
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雨夜。他走在回家的路上,一把黑伞,一袋没吃完的包子,脑子里还在想明天要交的稿子。然后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把他撞出去七米远。
他看见自己的伞飞起来,像一只受惊的黑色大鸟。
他看见自己的血被雨水冲散,像一朵迅速枯萎的花。
他看见自己躺在地上,眼睛睁着,瞳孔散开。
然后——
“叮。”
一声脆响,像棋子落在棋盘上。
陈舟猛地睁开眼。
他躺在一张石板上。石板很凉,冷意透过衣服渗进脊背,像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皮肤。头顶不是天空,而是一块巨大的穹顶,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——不是文字,不是图画,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,像某个失传语言的残骸。
他坐起来。
四周是无限延伸的石室。没有墙,没有柱子,只有无数张一模一样的石板,排列成某种规则的结构,向四面八方铺开,直到消失在一片灰白色的雾气中。
每一张石板上都躺着一个人。
有的在沉睡,有的在挣扎着坐起,有的已经站起来了,正茫然四顾。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样——先是不解,然后是恐惧,最后是一种奇怪的……麻木。
陈舟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变化。衣服变了,不再是那件被血浸透的T恤,而是一件灰色的长袍,质地粗糙,像麻,又像纸。胸口的位置绣着一个符号:
一个圆圈,被一条直线从中间穿过。
他摸了摸口袋。没有手机,没有钱包,没有那袋没吃完的包子。
只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很旧,边缘发黄,像被水泡过又被晒干。上面写着一行字,是他的笔迹:
“不要相信任何告诉你规则的人。”
陈舟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
他不记得自己写过这张纸条。
但他的确认识这笔迹——太认识了。那是他写了十五年字的手,食指侧面磨出的茧,横画微微上挑的习惯,捺的收笔总是拖得太长。
是他写的。
但他不记得。
“你也醒了?”
声音从旁边传来。陈舟转头,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正从石板上坐起来,动作很慢,像是全身的骨头都在疼。她穿着一件和他一样的灰色长袍,但胸口的符号不同——一个圆圈,里面有一个点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陈舟问。
女人看了他一眼,没有立刻回答。她低头检查了自己的衣服、口袋,然后从里面掏出一张纸条。
她看了看纸条,眉头皱起来。
“你的纸条上写了什么?”她问。
陈舟没有回答。
女人似乎预料到这个反应,也没有追问。她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腕,发出几声脆响。
“我叫沈夜。”她说,“醒来之前,我是个快递员。骑三轮车的那种。”
“陈舟。写东西的。”
“写什么的?”
“什么都写。小说、剧本、广告文案、讣告……客户给钱就写。”
沈夜笑了一下,笑容很淡,像敷衍,又像某种试探。
“讣告也写?不怕晦气?”
“活着的人付钱,死的人不用看。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沈夜点点头,似乎在评估什么。然后她伸出手,指向远处雾气中若隐若现的一个轮廓。
“那边有个建筑。我刚才看见有人往那个方向走了。”
陈舟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雾气太浓,看不清具体是什么,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、巨大的影子,像一座山,又像一座倒塌的塔。
“走吗?”沈夜问。
“走。”
他们没有再多说。在这个地方,多说无益。陈舟写过太多类似的开场——陌生人,陌生环境,未知的规则。在这种情境下,信任是奢侈品,而交浅言深是找死。
两人并肩走入雾气。
走了大约十分钟,那个轮廓渐渐清晰起来。
是一座塔。
但不是普通的塔。它没有地基,没有楼层,通体由某种黑色的石头砌成,表面布满了裂缝和凹陷,像被无数利器砍削过。塔身不是垂直向上的,而是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扭曲着,像一棵被飓风拧过的枯树。
塔的底部有一扇门。门很大,至少有五米高,三米宽,材质是某种暗沉的金属,上面刻满了和穹顶上一样的符号。
门前站着七个人。
五男二女,都穿着灰色长袍,胸口的符号各不相同。他们站在门的两侧,没有人说话,也没有人试图推门。气氛很奇怪——不是等待,而是……对峙。
陈舟和沈夜走近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。
“又来了两个。”一个中年男人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喝水。他的头发花白,脸上有深深的法令纹,看起来像五十岁,但眼神像七十岁。
“还有人没醒?”另一个年轻男人问。他看起来很年轻,二十出头,但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
“不知道。”中年男人说,“我醒来的时候,周围至少有二十个人。但现在只剩我们几个了。”
“其他人呢?”
“走了。”年轻男人指了指雾气深处,“往不同方向去了。有的说去找出口,有的说去找吃的,有的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们为什么不走?”沈夜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,然后中年男人开口了。
“因为门上有字。”
他侧身让开,露出金属门表面的一片区域。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中间,有一小块区域被刻意留白,上面刻着几行字。不是那些失传的符号,而是——
汉字。
陈舟走近,逐字念出来:
“此门之后,是为第一狱。
入狱者需参与对弈。
每胜一局,可得一日食粮。
每败一局,需献一物——记忆、情感、或寿命。
连败三局者,归于虚无。
欲出此狱,需连胜十二局。
对弈规则:……”
规则到这里就断了。
不是被磨损了,而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抹掉了。最后几个字的位置只有几道深深的划痕,像是有人用刀反复刮过。
“规则被抹掉了。”陈舟说。
“对。”年轻男人点头,“所以我们不敢进去。没有规则的对弈,就是赌博。而在这里,赌注是我们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我们的什么?”沈夜问。
“我们的自己。”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突然开口。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连败三局者,归于虚无。不是死——是消失。连尸体都不会留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陈舟问。
女人沉默了一秒,然后抬起左手。
她的袖子滑落,露出小臂内侧的一串数字。不是纹身,不是烙印,而是像刻进皮肤里的,和皮肤长在一起的数字:
【败局:2/3】
“我进去过。”她说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“里面是什么样的?”陈舟问。
女人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种陈舟很熟悉的东西——那是见过深渊的人才会有的眼神。不是恐惧,不是绝望,而是一种安静的、彻底的破碎。
“里面有一张桌子。”她说,“对面坐着一个人。不,不是人。是……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它会变成你。”女人的声音更轻了,“它会变成你最熟悉的样子。我进去的时候,它变成了我妈。”
陈舟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它坐在对面,”女人继续说,“和我妈一模一样。声音、表情、习惯性的小动作……连手指上那道被菜刀切到的疤都有。然后它说——”
她停住了。
“说什么?”沈夜问。
女人闭上眼睛。
“它说:‘来,下棋。赢了妈给你做饭。输了……妈拿走你一样东西。’”
风从雾气深处吹来,带着一股奇异的寒意。
“我下了。”女人睁开眼,“我下了三局。输了两局,赢了一局。”
“输的两局,它拿走了什么?”
女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第一局输,它拿走了我七岁之前的记忆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购物清单,“我不记得我爸爸长什么样了。我知道我有爸爸,我知道他是我爸爸,但他的脸……是一团模糊。”
“第二局输,它拿走了我对甜的味觉。我吃不出甜味了。糖、水果、蛋糕……对我来说都像在嚼纸。”
“赢的那一局呢?”陈舟问。
“赢了,它给了我一块面包。”
女人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——一块拳头大小的、灰扑扑的面包,像是用糠和泥土混合做的。
“这就是一日食粮。”她说,“够一个人活一天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陈舟盯着那扇巨大的门,脑子里在飞速运转。十二局连胜才能出狱,每败一局就要被剥夺一部分自我——记忆、情感、味觉、嗅觉、恐惧、快乐……一个活生生的人,被一局一局地拆解,直到什么都不剩。
人间囚徒 陈舟沈夜 完结小说,此小说风格搞笑,构思大胆,表达很细腻,推荐给大家。